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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反腐大刀砍向“裸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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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14 21:22:50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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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反腐大刀砍向“裸官”
2013-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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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读:继《公务员财产申报法》、《公务员消费占收入比例审查法》之后,反“裸官”相关法案将使俄罗斯近几年不断推进的制度化反腐斗争更加有法可依。


作者:吴敏杰



2月12日,俄罗斯总统普京行使宪法第四章第84条第4款赋予的总统权力,向议会下院——国家杜马提交联邦《政府法》第11条修正草案和《禁止几类人在境外外国银行开户、存款及持有外国有价证券法》草案。


据《莫斯科共青团员报》报道,总统此举出乎不少杜马议员所料。早在半年前,包括政权党“统一俄罗斯党”在内的杜马四大党团就联合提出了两个类似的议案,虽然第一个议案应者寥寥,早已搁浅,但第二个更严厉的草案已经在杜马一读通过,现正处在加紧修订、准备二读审议阶段。


普京强势介入杜马相关立法活动,引发俄主流媒体与专家热议。前国家杜马议员、国民经济学院管理艺术中心主任尤扎科夫指出,这是一种“形象宣传”,其目的是通过强化自身反贪理念,来体现总统对实现“精英国有化”问题的关心并不亚于国家杜马。而国家杜马副主席热列兹尼亚克则认为,鉴于总有人喜欢站出来反对杜马的反贪思路,总统是要凭借自己的威望,力保反“裸官”的相关法案早日出台。


普京亮出“温柔”刀


根据普京提交的两份议案,包括总理在内的政府内阁成员、联邦委员会和国家杜马议员、总检察长及其属下官员、各联邦主体国家公务员、联邦中央银行董事会成员、国有企业、基金会和其他国家组织的公职人员,其配偶及未成年子女,禁止在境外外国银行开户、存款及购买外国有价证券、债券和股票。


一旦该提案在杜马通过,被列入受限制清单的官员就必须申报其在境外银行的账户及不动产情况,说明其购置不动产的资金来源,并限制在三个月时间注销银行账户。之后,如果国家社会院、中央银行、任何联邦国家机关、政党、全俄社会组织和媒体举报其审报信息不实,将由联邦护法机关对相关信息进行核查,时间为60天,必要时可延长至90天。一旦核查发现被举报者确实违禁,将根据法案相关条款之规定,宣布解除其职务或提前停止其联邦委员会成员、国家杜马、联邦法官、联邦主体立法机关成员的全权。


有媒体注意到,相较国家杜马去年推出的类似法案,总统提案虽然要求官员说明其购置外国不动产的资金来源,但似乎保留了他们在境外拥有不动产的权力。对违禁者的处罚,除了撤职,也没有类似杜马法案对违禁者处以500万~1000万卢布罚金、5年监禁那样的严厉规定。《莫斯科共青团员报》评论称:“很显然,克里姆林宫和政府的立场似乎要温柔一些。”


俄《商业咨询报》分析说,普京提案没有像杜马提案那样对官员境外不动产作出强制性限期变卖规定,可能与这项要求过于苛刻且不太现实有关。据俄《导报》披露,目前有100多名俄罗斯政府官员和议员在世界20多个国家(不包括独联体国家和波罗的海国家)拥有公寓、别墅和地皮等形式的不动产,其中包括政府第一副总理舒瓦洛夫、副总理兼北高加索联邦区总统代表赫洛波宁、联邦调查委员会主席巴斯特雷金等一系列国家高级官员。


但普京的这种“宽容”想法却让反对派抓住了“把柄”。就在普京提案递交国家杜马当天,俄著名反对派博客写手纳瓦利内再次爆出猛料:杜马道德委员会主席的别赫京在美国迈阿密和佛罗里达拥有多处不动产,但其财产申报隐瞒了这一事实。


莫斯科之声广播电台就此评论说,这显然是要给普京的提案出“难题”,“别赫京并没有在美国存钱,但却有不动产,在申报财产时却没有提及这一点。现在他可以把房子留给已成年的儿子,下一步他还或许可以将大把的美元交给家人,让他们拿这些钱来投资房地产和游艇,这同样能保障他将来能在美国养老”。


“俄罗斯没有不可触碰的禁区”


不过,负责杜马相关提案修订工作全过程的安全与反贪委员会主席伊琳娜.亚罗娃娅向《商业咨询报》表示,不管是总统提案还是修订中的杜马议案,目前都还不是最终法案。不过,作为俄反腐败法制化、制度化建设道路上的一项重要措施,国家领导人及立法机关要出台限制官员在境外银行开户本身,就足以对腐败官员形成震慑作用。


2009年,在时任总统梅德韦杰夫的倡议和主导下,俄正式颁布有史以来的第一部《反腐败法》。根据该法案规定,俄罗斯将从2010年起开始正式实行官员财产申报和公开制度,包括总统和总理在内的俄各级公职人员,都必须在每年4月1日前申报家庭财产情况和上一年度的收入、财产性债权债务等信息,并将在相关政府官方网站上予以公布。


为配合现有财产申报制度,使其更加行之有效。去年12月,俄国家杜马又审议通过了政府去年4月提交的《审查公务员消费占收入比例法》,要求联邦和地方政府各级官员、议员、中央银行及国有企业公职人员,对其本人、配偶及未成年子女的高消费支出事项进行申报。


这份从今年1月1日开始生效的法案规定,上述人员在购买土地、房产、交通工具及有价证券时,若出现单笔交易支出金额超过本人及其配偶在工作单位近3年收入总和的情况,就必须申报这笔消费的资金来源。拒不申报的人员将被撤职,如果无法证明这笔消费支出的合法性,将根据法院判决没收其所购资产,并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加紧出台一系列反腐法律的同时,从去年11月起,俄罗斯已接二连三曝光了一系列高级官员的贪腐丑闻。被解职或逮捕的官员包括:国防部长谢尔久科夫,航天署空间系统公司总经理乌尔利奇奇,原地区发展部副部长、彼尔姆边疆区政府主席帕诺夫,原农业部长斯克伦尼克,俄电信公司总裁普罗沃托罗夫,联邦资产管理机构负责人斯捷尔秋克。这其中,斯捷尔秋克曾经与普京是同班同学。不少俄专家认为,普京没有包庇旧友,势必要掀起新一轮反贪风暴。


俄总统办公厅主任伊万诺夫2012年11月接受“第一频道”采访时强调:“在反腐方面,我们没有什么禁区和限制。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已经证明了,无论一个人处在什么职位、拥有什么样的称号,我们都不会也不应该不去‘碰触’他。”俄国家杜马国际事务委员会成员马赫穆托夫在去年访华时也公开表示,俄接连处理多起涉贪大案,是顺应社会的反腐呼声和要求,“政府不惧怕承认错误,在俄罗斯,也没有不可触碰的禁区。”


重点不在反贪而是“精英国有化”?


然而,俄有望出台的反“裸官”法案,能否达到预期目的,仍让外界感到怀疑。英国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纳鲁茨基认为:“虽然普京的提案限制官员在境外银行开户,但这些人还能找到很多规避方法,他们会通过一些信托公司、私人基金来运作,也可以通过不在禁令限制清单的亲属来控制其境外资产。”


此外,“要核查官员是否在不受俄司法管辖的其他国家拥有账户将非常困难”。总部设在德国、监视世界各国腐败行为的非政府组织“透明国际”副经理伊万.尼年科指出,“更何况,该法案并没有规定有效的核查体系。”


对此,杜马俄共议会党团副主席列舒尔斯基也持相同观点。他在接受《生意人报》采访时评论说:“要提高反贪效率仅仅靠限制官员在国外购置资产是远远不够的,重要的是很难实现对其资金来源的有效核查。如今离岸公司和海外秘密账户比比皆是,不少资产证书也不提所有者姓名,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确保官员把自己的家底和盘托出并不容易。”


当然,也有专家指出,尽管目前拥有海外资产的官员能找到规避禁令的途径,但也“不敢不听总统的话”。因为“总统法案的重点不在反贪,而在于‘精英国有化’”。俄国家反贪委员会领导人卡巴诺夫解释说,“这实际上是一个针对所谓精英的法律,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个法律是政治性的。既然是政治决定,那也就意味着总统已向官员们发出警告:你可以不听话,但你应该能想到明天会是什么下场!”


(本文刊载于凤凰周刊2013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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